程砚舟的目光越过许知春,落在水面。
“如果邵海崇在下面——”
“警方会找。”
“等不及怎么办?”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下去。”
“许知春。”
“你签了字。”
“那张纸没有法律效力。”
“现在承认它是合同了?”
程砚舟没有回答。
许知春看着他。
“你说过,发现危险先报警。已经报了。下一步是等有装备的人来。”
“我有装备。”
“你没有能正常使用的左臂。”
“伤口不影响呼吸。”
“会影响你爬上来。”
程砚舟的手指在他掌下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挣脱。
梁川走过来。
“他说得对。”
许知春转头:“哪一句?”
“都对。”
梁川看向程砚舟。
“你留在岸上。再往前一步,我让人把你铐在车里。”
程砚舟终于收回手。
“你们水警潜水队多久到?”
“六分钟。”
“超过十分钟我下。”
“你是不是觉得和警察讲条件很有用?”
“偶尔。”
梁川没理他,走向断绳。
技术人员正在拍照。
红绳和金属牌都保持原位。那块冲压着D3-L-17的牌子很小,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显然不久前才被绑上去。
“绳结是新打的。”程砚舟说。
技术人员抬头。
“怎么看?”
“结还没完全吃紧。绳芯没有被压平,泡水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
“剪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