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人说,八年前有人往这里运过船体钢板。”
程砚舟眼神微微一沉。
“他说了吗?”
“说了。”
“你录音了?”
“没有。”
“那就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最近很喜欢和我谈证据。”
“因为你没有。”
“所以你知道我在找什么证据。”
两人隔着警戒线旁混乱的人群对视。
许知春向前走了一步。
“那些船体部件失踪了。”
程砚舟没有动。
“事故物证库只留下总表,没有具体编号。船厂的接收清单也不见了。”许知春盯着他的眼睛,“它们可能被运到这里,藏在东仓。”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有人故意让你往这里查。”
许知春呼吸一顿。
“你知道那段录音?”
程砚舟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持续得太久。
久到许知春几乎确定,他听懂了自己在说什么。
“寄件人是你?”他问。
“不是。”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有人故意?”
“因为你回来得太巧。”
“巧的是我回来,还是这里刚好拆迁?”
程砚舟看向坍塌的仓库。
“旧港存在几十年,一直没人发现东西。你回来第三天,墙塌了。”
“你怀疑我安排的?”
“我怀疑让你回来的人知道墙里有什么。”
风从倒塌的仓库穿过来,卷起一阵灰尘。
许知春眯了眯眼。
“如果那个人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