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装有四号阀证据的存储卡留在手机里。
许向衡并不是在最后一分钟突然决定牺牲。
在进入那扇门以前,他已经开始安排自己无法带出去的东西。
母亲坐回沙发。
“向衡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没有人立即回答。
许知春蹲在她面前。
“他不可能确定。”
“可他把东西都留下了。”
“因为他怕丢。”
“戒指呢?”
许知春没有说话。
母亲看向程砚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询问那一晚。
“他把戒指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程砚舟站在餐桌旁。
神情明显僵硬。
许知春想阻止。
可合作约定第二条与第三条都清楚地写着,当事人有权选择自己是否询问、是否知道。
这是母亲的问题。
应该由她决定要不要听。
程砚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说,戒指属于知春。”
“还有呢?”
“让我带出来。”
“他有没有让我别难过?”
“没有。”
“有没有说对不起?”
“没有。”
“有没有提到我?”
程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提过。”
母亲的手指抓住膝盖。
“说什么?”
“他说,您如果知道他发现船有问题还上船,会生气。”
“还有呢?”
“让我别告诉您。”
母亲的眼泪没有再落。
她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