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砚舟的反应可以。
许知春将相机收进包里。
“明天我还会来。”
周野先抬起头。
“你怎么天天来?”
“租船。”
“都说不租了。”
“那就采访。”
“也说不接受了。”
“我可以采访你。”
周野一愣:“采访我干什么?”
“年轻人在旧港的生活,修船行业的传承,以及拆迁对小型作坊的影响。”
“听着就没劲。”
“也可以谈谈你父亲。”
周野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许知春捕捉到了。
程砚舟将扳手重重放在工作台上。
声音并不算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许知春。”
这是他第二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比昨天更冷。
“别查他。”
许知春看了一眼周野。
年轻人站在翻转的船旁,嘴唇抿得很紧,右手死死抓着铁刷的木柄。
他的父亲与旧港有关。
很可能也与那场事故有关。
许知春收回目光。
“我只是提出采访。”
“他不接受。”
“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我不接受。”周野忽然说。
声音有些发硬。
“我家没什么好采访的。”
许知春点头。
“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反而让周野愣了一下。
“那我先走。”
没有人留他。
走出铁皮棚时,阴云间短暂地漏下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