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也做过采访。”
许知春没有立即回应。
三年前,他曾发表一篇关于矿难家属的深度报道。文章署名旁边有他的证件照。
那篇报道获过奖,传播范围不小。
程砚舟确实可能看过。
“你看我的报道?”他问。
“偶尔。”
“哪篇?”
“忘了。”
“记得我的名字,却忘了文章?”
“名字比较特别。”
“我哥哥的名字也很特别。”
铁刷停了。
只有一瞬。
程砚舟抬起手,将刷子交给周野。
“左边也清干净。”
周野接过去,看了看许知春,没有说话。
程砚舟站起来准备离开。
许知春问:“你也在新闻里见过我哥哥?”
“事故报道里都有名单。”
“遇难者五十七人,你每个名字都记得?”
这一次,程砚舟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船架。
陈工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神情已经有些不自然。
“你们认识?”
“不认识。”程砚舟说。
许知春接道:“他认识我。”
陈工看向他,又看向程砚舟。
“那不还是认识?”
“见过名字。”程砚舟说。
“记者嘛,见过也正常。”陈工像是急着结束这个话题,“行了,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钢缆能切开回收。”程砚舟说,“警示牌没用。”
“那下午让废料车来。”
程砚舟点头。
陈工转身去开叉车。
就在这时,周野手里的撬棍突然卡进钢缆缝隙。
他用力往外一扯。
一大块板结的淤泥从金属板背面脱落,啪地砸在地上。
泥块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