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重新上锁。
他没有责骂,也没有威胁。
这种平静反而令许知春更加不适。
“你不问我还拍了什么?”
“不用。”
“为什么?”
“你会留着所有你认为有用的东西。”
“你可以要求我删除。”
“你会恢复。”
许知春无法反驳。
程砚舟拿起一块抹布,擦掉柜门上的血。
擦到一半,他的动作慢下来。
失血、疲倦或者伤口疼痛终于开始显现。他撑了一下铁柜,才重新站稳。
许知春皱眉。
“你的腰受伤了。”
“没有。”
“外套上有血。”
“不是我的。”
“谁的?”
“客户。”
“北郊那个没见到的客户?”
程砚舟不再回答。
他把抹布丢进水池。
“从窗户出去。”
“正门呢?”
“窗户怎么进,就怎么出。”
“报复心挺强。”
“避免你觉得自己是客人。”
许知春走向窗边。
经过工作台时,他停下。
“程砚舟。”
对方没有抬头。
“昨晚录音里的‘别回来’,是谁说的?”
“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哥哥呢?”
程砚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是。”
“你刚才说得太快了。”
“因为不是。”
“那你看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