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钥匙的地方也是他自己猜到的?”
“他比较擅长翻别人东西。”
“谢谢。”许知春说。
“不是夸你。”
警员开始对铁柜拍照登记。
密封袋被一件件取出,放在铺开的白色证物布上。
蓝色发卡、黄铜钥匙、坏掉的眼镜片、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玩具船。
原本被锁在柜子里的死者痕迹,第一次全部暴露在白日灯下。
周野站在厂棚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脸色很白,手指一直抓着门框。
贺祁不在。
应该还守着宋卫国。
一个年轻警员拿起装有儿童发卡的密封袋,准备重新编号。
程砚舟开口:“轻一点。”
对方愣了一下。
“什么?”
“卡扣已经裂了。”
年轻警员放慢动作。
许知春看向程砚舟。
他站在工作台旁,腰侧和手上都带着血,目光却始终跟随着那些旧物。
像是担心它们再次被粗暴地扔进一个无人负责的箱子。
梁川注意到了。
“我们会按程序保管。”
程砚舟没有回应。
“至少比放在修船铺安全。”梁川又说。
“八年前也是按程序。”
梁川脸色沉下来。
“所以你觉得应该继续私藏?”
“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别再丢一次。”
两个人对视数秒。
最后,梁川说:“不会。”
承诺很短。
程砚舟也没有追问他凭什么保证。
上午十一点,南河路传来消息。
宋卫国还活着。
腹部伤口已经感染,因失血和脱水陷入半昏迷。急救人员赶到时,他最初拒绝上车,直到梁川通过电话向他确认,现场警员中没有当年事故调查组的人,他才同意接受治疗。
贺祁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