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拼单。”许知春说。
程砚舟问:“人呢?”
“抢救完了,暂时稳定。刀没伤到内脏,主要是拖太久,感染和失血。”
“能说话?”
“警察在里面。”
贺祁压低声音。
“醒的时候一直说有人要杀他。问是谁,他又不肯讲。”
“邵海崇呢?”
“不认识还是不敢说,不清楚。”
贺祁看向程砚舟腰侧。
“你的伤呢?”
“没事。”
“给我看看。”
“不用。”
“程砚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是公用耗材?”
“擦破了。”
“昨天手臂擦破,今天腰擦破。明天是不是准备把头也擦掉?”
许知春站在旁边。
“他的判断标准是还能站。”
贺祁转向他。
“你也别说风凉话。昨晚谁让你在外面刺激他?”
程砚舟神情一变。
“贺祁。”
“我说错了?”
“你知道昨晚的事?”许知春问。
贺祁闭上嘴。
“他告诉你?”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修船铺装了报警器。”贺祁说,“半夜门窗震动,我手机会收到提醒。”
“你没回来?”
“他发消息说没事。”
许知春看向程砚舟。
“你昨晚还有精力发消息?”
“比回答你简单。”
贺祁让他们去医院后门等。
宋卫国接受警方保护,短时间内谁也不能探视。三个人留在大厅只会引起记者注意。
他们从住院楼侧门出去。
外面是一条通向旧职工停车场的窄路。道路一边是医院围墙,另一边是正在改建的老厂区。几辆装载建筑废料的货车排队停在路旁,驾驶室里大多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