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你说的内容可能涉及你本人在事故中的法律责任。”
“我知道。”
“也可能推翻你之前的部分证词。”
“没有之前的证词。”
梁川眼神微沉。
“什么意思?”
程砚舟看向走廊另一端。
“我没在最终笔录上签字。”
风从尽头灌进来。
墙上的纸张发出连续的拍击声。
梁川沉默几秒,让身后的刑警封锁二楼入口,随后推开旁边一间废弃会议室的门。
里面还保留着旧救援站的陈设。
长桌,折叠椅,一块已经泛黄的白板。墙面上钉着澜江流域图,右下角标注着十年前的航道数据。
桌面布满灰尘。
梁川用纸巾擦出一小块空处,将录音设备放下。
红灯亮起。
“时间,上午十一点三十二分。地点,澜江市原水上救援站二楼会议室。”
他说完,看向程砚舟。
“姓名。”
“程砚舟。”
“年龄。”
“三十二。”
“八年前‘澜江号’事故发生时的身份。”
“澜江市水上救援队潜水员。”
“当晚你第几次下水时,见到许向衡?”
“第三次。”
“具体时间。”
程砚舟看着桌上的红色指示灯。
“我入水是九点三十二分。”
他说。
声音很平稳。
像在复述一段被反复背诵过无数次的记录。
“九点三十八分进入船体,九点四十二分到达三层左舷。”
许知春坐在他对面。
那枚戒指的照片仍放在桌上。
照片里的金属圆环干净、崭新,还没有经历江水、撞击和八年的封存。
梁川问:“当时船体是什么状态?”
“□□二十三度,倾斜角度还在增加。右舷外板破裂,设备舱和三层左侧通道进水。船内照明已经完全中断。”
“你为什么进入三层左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