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失去平衡,从门缝摔到外侧。
门后的乘客再次扑上来。
许向衡用肩膀抵住门板。
鲜血从他的额角不断流下。
他看着程砚舟。
隔着逐渐缩小的缝隙,说:
“切断它。”
程砚舟爬起来。
“我不切。”
“切断钢索!”
“还有人!”
“上面也有人!”
“我可以回来!”
“别回来。”
许向衡说。
声音并不大。
却穿过水声、哭喊和金属撕裂声,落进程砚舟的通讯器里。
“你听见没有?”
程砚舟没有回答。
许向衡抬起右手。
掌心贴在门边。
“切断它。”
门外的救援队员在喊程砚舟撤离。
指挥中心的通讯重新接通。
无数声音同时涌进耳机。
船体倾斜三十二度。
中央舱开始进水。
上层疏散尚未结束。
如果水密门继续保持半开状态,船会在几分钟内完全侧翻。
程砚舟举起液压剪。
剪口咬住钢索。
手指却无法按下开关。
门后有人拍打金属。
一声。
又一声。
许向衡仍抵着手轮。
“程砚舟。”
他说。
“你得选。”
程砚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