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窗户可以看见旧温室外的长椅。
出发前,梁川再次提醒:
“十分钟没有通讯,我的人进去。”
“他可能只是迟到。”许知春说。
“十五分钟。”
“二十。”
“十五。”
程砚舟道:“十分钟。”
许知春转头。
“你站哪边?”
“活着回来那边。”
“你们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梁川没有理会。
“定位器别摘。发现任何陌生人,立刻撤。”
许知春沿着湿滑道路走进植物园。
旧温室位于园区最深处。
玻璃顶棚碎了大半,内部的藤蔓从裂口钻出来,沿生锈骨架不断向外生长。雨水落进温室,积在废弃花盆和破裂水槽中。
长椅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十八九岁。
穿灰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他比许知春想象中更瘦,肤色很白,右侧额角有一道延伸进头发的旧伤。
看见许知春,他没有立刻走近。
“手机给我看。”
许知春拿出临时手机。
“警方的?”
“我的被扣了。”
“定位器呢?”
“在外套内侧。”
方小满抬起眼。
“你答应只一个人来。”
“我没答应没有保护。”
“程砚舟在哪里?”
“外围。”
年轻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冷。
“我说过不想见他。”
“他不会出现。”
“他总会出现。”
方小满说。
“只要有人快死了。”
这句话和电话里一样。
他似乎真的认为,程砚舟救人是一种无法原谅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