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救援站的墙壁很薄,远处车辆经过时,玻璃会轻轻震动。
他曾经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哥哥在电话中求救。
哥哥想道歉。
哥哥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想听他的声音。
最残酷的可能是,哥哥最后仍在责怪他。
可许向衡真正留下的,只是一句简单得近乎无关紧要的话。
电话打不通不是你的错。
“他怎么知道我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许知春问。
“因为你是他弟弟。”
程砚舟说。
许知春低下头。
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收起合作约定。
“下午去植物园。”
“梁川不允许。”
“我们报备。”
“方小满可能不会出现。”
“那就等。”
“也可能是陷阱。”
“所以你一起。”
程砚舟看着自己受伤的左臂。
“我不能让他看见我。”
“你在外围。”
“他明确说只允许你一个人。”
“我进去,你留在能看见出口的位置。”
“有警察。”
“他不信警察。”
“他也不信我。”
“但你了解他。”
程砚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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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城南旧植物园外开始下雨。
雨很细。
不像旧港那几场压抑的暴雨,更像一层灰色的雾,从废弃温室和高大乔木之间缓慢落下。
植物园已经停业三年。
正门被铁链锁住,侧门却留着一道供养护工人进入的缝隙。园区内部道路长满青苔,路牌上的字被潮气侵蚀,只能勉强辨认出“水生植物区”和“旧温室”的方向。
梁川最终同意见面。
条件是警方在外围部署,但不进入方小满能够看见的范围。许知春佩戴紧急定位器,不带明显录音设备,是否录音由方小满现场决定。
程砚舟留在南侧废弃管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