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结构图能看出?”
“可以。”
“回市局。”
程砚舟没有动。
“现在?”
“现在。”
贺祁握紧方向盘。
“他需要换药。”
“市局有医务室。”
“你们医务室的人贴创可贴都能贴歪。”
梁川说:“你也可以一起。”
“不去。”
贺祁启动车辆。
“先换药,再查。船沉了八年,不差这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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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位于旧城区一座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不是警方安排的地方。
是贺祁父母早年留下的房子。
两室一厅,装修停留在十几年前,墙面贴着褪色墙纸,阳台上堆满不用的纸箱。窗外能看见一条狭窄街道和对面居民楼晾晒的衣物。
许知春本来不应该来。
贺祁却在开车前说:“你既然已经知道方向,总不能让你跟在后面猜门牌号。”
程砚舟坐在客厅沙发上。
湿透的固定带被扔进垃圾桶。贺祁剪开纱布后,缝合伤口周围已经出现轻微红肿。
“发炎了。”贺祁说。
“没有。”
“你是伤口本人?”
“只是红。”
“正常人的皮肤是什么颜色,难道需要我给你找张图?”
贺祁取出消毒用品。
许知春站在窗边,将帘子拉开一道缝,观察楼下有没有陌生车辆。
“别看了。”贺祁说,“进门前绕了三圈,后面没人。”
“货车之前,你们也没发现有人。”
“所以看也没用。”
许知春放下窗帘。
程砚舟脱掉上衣,露出左肩和手臂。
伤口从肩下斜向手肘,缝合线周围有大片淤青。右侧腰部也有一道撞击留下的青紫,颜色比昨天更深。
许知春的目光停了一瞬。
程砚舟察觉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