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隐瞒新的伤。”
“合作不包括体检。”
“第五条包括。”
“不要故意扩大解释。”
贺祁把镊子递给许知春。
“来。”
“什么?”
“你不是监督吗?帮我夹纱布。”
程砚舟皱眉:“不用他。”
“我只有两只手。”
“以前怎么换?”
“以前你没把自己撞成这样。”
许知春接过镊子。
棉纱边缘已经与伤口轻微黏连,取下时程砚舟的肩膀明显紧绷了一下。
“疼?”许知春问。
“不疼。”
贺祁道:“你可以直接默认,他说不疼的意思是还没昏过去。”
“你话太多。”程砚舟说。
“嫌我多,你自己长第三只手。”
许知春低头夹住新纱布。
他的动作比上一次熟练一些。
程砚舟坐得很直,左手放在膝盖上。两人离得不远,近到许知春能看清他肩背上几道很旧的伤疤。
有刀口。
有缝合痕迹。
还有一大片被磨损和碰撞留下的不规则浅色皮肤。
不是一次事故造成的。
“这些都是救援留下的?”许知春问。
“有些。”
“其他呢?”
“修船。”
“修船也会伤到后背?”
“会。”
“你是不是觉得每个问题都可以用两个字回答?”
程砚舟转头看他。
“镊子别碰线。”
许知春的手停住。
“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