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觉。”
“不是说不疼?”
“……”
贺祁笑了一声。
处理完伤口,程砚舟重新穿上干净长袖。
衣服是贺祁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尺寸略大,袖口盖住一半手背。
许知春第一次看见他穿没有机油和水渍的衣服。
少了修船铺里的冷硬,更像一个普通的、因为疲惫而脸色不好的年轻男人。
贺祁煮了三碗面。
面条很简单,只有青菜和荷包蛋。
许知春看着面前的碗。
“我不饿。”
“你们两个不饿的标准都不可信。”
贺祁把筷子塞给他。
“吃。”
程砚舟已经低头吃起来。
速度很快,像只是给身体补充必须的燃料。
“慢点。”许知春说。
程砚舟抬眼。
“你也管?”
“吃太快对胃不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胃?”
“你在调查结束前不能死。”
贺祁坐在对面。
“你们谈恋爱是不是也会像做事故风险评估?”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当我没说。”
贺祁低头吃面。
客厅安静下来。
窗外有人收衣服,竹竿碰到金属防盗窗,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种过于普通的生活声,与他们刚才讨论的死亡、事故和失踪格格不入。
许知春吃了几口。
临时手机响起。
夏岑发来一张照片。
高世民找到了。
他没有拒绝见面,却提出不在律所、不在家中,也不接受警方直接询问。
见面地点由他决定。
照片中是一张手写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