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看着他。
“说。”
“那九点四十七分的金属断裂声,不是钢索。”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匿名录音里,他们一直听见:
“切断它。”
随后是刺耳的金属崩裂。
录音顺序经过剪辑。
“切断它”被提前。
他们因此自然地认为,金属断裂声来自引导钢索。
可如果钢索两分钟后才被切断,那九点四十七分断掉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断?”梁川问。
程砚舟盯着D3-L-17的门框照片。
“水密门的锁销。”
“有什么后果?”
“锁销断裂,门板无法正常闭合。”
“所以钢索才会卡住?”
“可能。”
“锁销为什么断?”
“质量问题、受力过大,或者——”
“被人提前切过。”
许知春接上。
程砚舟没有否认。
四号阀被人拆开。
封线被剪断,再用绳结接回。
如果水密门锁销也被人动过,事故中最关键的两套水密设备都不是单纯失效。
有人提前破坏过它们。
匿名录音中的金属断裂声,不是在证明程砚舟切断钢索。
是在记录水密门真正失效的瞬间。
而那个声音发生时,许向衡还在门外。
梁川立即让人重新调取所有D3-L-17门框和构件照片。
门板失踪。
锁销也没有出现在东仓残骸中。
最能证明水密门为何无法正常关闭的两件部件,都被人提前拿走。
现场记录的时间被修改,不只是为了隐藏命令。
更是为了让锁销断裂与程砚舟切断钢索变成同一件事。
“谁改的时间?”许知春问。
程砚舟看向电话已经挂断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