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送来的?”他问。
“嗯。”
母亲将袋子放在桌上。
“事故后第十六天。他一个人来的,手上还打着石膏。”
“他说了什么?”
“没说多少。他说这些东西是在三层左舷找到的,登记时漏了一部分,他来补交。”
“警方为什么没来?”
“他说已经备案了。”
许知春拿起证物袋。
登记标签上的字迹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模糊。
物品数量三件。
移交人一栏写着程砚舟的名字。
接收人则是母亲。
“这块表带是哥的?”
“是。”母亲说,“他那只厂庆表的。”
许知春盯着那半截黑色表带。
“厂庆表不是银色钢带?”
“原来是。”母亲说,“钢带坏了,他嫌夹手,自己换成了黑色的。”
“表呢?”
“不在里面。”
“程砚舟没送来?”
“没有。”
“你问过吗?”
母亲摇头。
“当时我不想听他说话。”
许知春抬眼。
“为什么?”
“我知道他是谁。”
母亲望着那只证物袋。
“新闻里说,他切断了船里的东西。也有人说,如果不是他,下面的人或许能出来。”
“调查结论没有这么写。”
“那时候网上都是这么说。”
“所以你恨他?”
“我不知道。”
她停顿很久。
“我只记得他站在门口,一直说对不起。”
许知春握住证物袋的手指收紧。
“为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