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没能把你哥哥带回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母亲看向他。
“但他那时候的样子,不像只是没能救人。”
房间里很安静。
透明证物袋反射着台灯的光。
许知春突然想起昨天从江底捞出的手表。
银色钢带。
船锚厂徽。
停在九点四十七分。
如果许向衡早就将钢带换成黑色,那么那只表未必属于他。
可这意味着另一件事。
程砚舟八年前送还的遗物中,只有半截表带。
表盘和表身不知所踪。
“那只表坏过以后,还能走吗?”许知春问。
“能。”
“防水呢?”
“你哥说不太好,洗手时都要摘下来。”
一块已经不防水的机械表,落入江中的瞬间就可能停止。
九点四十七分。
恰好是最后一次完整求救信号的时间。
许知春放下证物袋。
“手机还能开机吗?”
“不能。送回来时就坏了。”
“修过?”
“找人看过,说主板腐蚀得太严重。”
母亲打开另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只早已停产的手机充电器,以及几张维修店开出的单据。她显然不止尝试过一次。
“后来我也想,也许里面有他留下的东西。”母亲说,“照片,短信,或者录音。可是什么都打不开。”
许知春伸手碰了碰袋中的手机。
冰冷坚硬。
像一块封闭的墓碑。
“我可以找人再试一次。”
母亲没有立刻答应。
“会弄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