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暂时不会告诉我。”
“所以你准备自己闯进去?”
许知春没有说话。
夏岑几乎立刻听出了答案。
“许知春。”
“我没说。”
“你不说话的时候通常已经决定了。”
“门锁着。”
“你还觉得遗憾?”
“我只是陈述事实。”
“离开那里。”
夏岑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因为私闯民宅被抓,我不会给你做无罪辩护。”
“我也没钱请你。”
“滚。”
电话被挂断。
许知春把手机放回口袋。
院子里没有风。
昨晚摔碎的玻璃已经被清理干净,墙角却仍残留着一点没有擦掉的血迹。晾衣绳上挂着黑色长袖,经过一夜风吹,已经半干。
程砚舟离开得并不仓促。
至少有时间换锁,收拾房间。
那他去了哪里?
许知春沿铁皮棚外围走了一圈。
北侧靠近船架的位置有一扇小窗。
玻璃很旧,窗框下方已经锈蚀。昨晚程砚舟拿刀开门时,大概撞到了旁边的工具架,一根长柄船钩斜靠在墙上,钩尖刚好卡在窗缝里。
窗没有完全合拢。
只差不到两厘米。
许知春站在窗外。
没有立刻动。
夏岑说得对。
这是私闯。
不是采访中的诱导,也不是公共区域拍摄,而是一个清楚、直接、没有任何辩解空间的越界行为。
他知道铁柜里可能是事故遗物。
知道程砚舟拒绝交出手表。
也知道昨晚那段录音让对方出现了远超预期的反应。
如果程砚舟只是想毁掉证据,八年前就有足够的时间。
他保存这些东西,必然有别的原因。
许知春需要知道那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