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夹住他的手掌。
疼痛立刻传来。
程砚舟下意识松了一点力道。
“你疯了?”
“你认识我哥哥。”
“事故名单上的每个人,我都认识。”
“不是名字。”
许知春盯着他。
“你知道他抽过烟,知道他不在那十七个人里。你亲自把遗物送到我家,却从来没有解释为什么。”
“解释了又怎样?”
程砚舟忽然问。
声音不高。
许知春愣了一下。
“如果我告诉你,他最后很害怕,你会好受吗?告诉你他不害怕,你会相信吗?告诉你他喊过你的名字,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告诉你他没有提起你,你是不是又会觉得,他到死都在怪你?”
许知春挡在门边的手慢慢僵住。
程砚舟眼底掠过一瞬间的痛苦。
“死人的最后一句话,救不了活着的人。”
他说。
“只会变成另一扇关不上的门。”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桌上的处方单被吹动,露出下面一小段姓名。
程砚舟。
许知春看着他。
“所以他真的留下过话。”
程砚舟神情凝固。
许知春立刻捕捉到这一瞬间。
“他说了什么?”
“没有。”
“你刚才——”
“我说的是假设。”
“你撒谎的时候,会先回答得很快,然后才开始解释。”
程砚舟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观察得很仔细。”
“职业习惯。”
“那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现在不想见你。”
他把许知春的手从门边拿开。
这次动作不重。
却不容拒绝。
“回家。”
“程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