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仍跟着。
“你准备去哪?”
“修船铺。”
“现在那里被封了。”
“去医院。”
“看宋卫国?”
“看贺祁。”
“有区别吗?”
程砚舟在楼梯转角停下。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不能。”
“理由?”
“匿名信寄给我,录音也寄给我。有人动过你的铁柜,随后引你去北郊。现在宋卫国出现,证明同一个人正在同时接触我们两边。”
“所以?”
“我们掌握的信息需要交换。”
“我没有信息。”
“那你为什么去医院?”
“贺祁一夜没睡。”
“你给他送饭?”
程砚舟看着他。
“你不饿?”
“有点。”
“楼下有便利店。”
说完,他继续下楼。
许知春发现这个人拒绝合作时,最常用的方法不是争吵。
而是把每一个问题都拆成毫无关联的小事。
去医院只是看贺祁。
北郊只是修船。
受伤只是路滑。
至于八年前,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事故。
出了市局,程砚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许知春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
程砚舟站在车外。
“下去。”
“医院顺路。”
“你知道是哪家?”
“不知道,所以跟你走。”
司机回头问:“你们到底走不走?”
许知春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