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站了几秒,最终坐进来。
“市二院。”他说。
出租车驶入主路。
车内有很重的柠檬香水味。
司机在听本地电台,主持人正在讨论东仓事件。热线听众情绪激动,要求公布当年事故调查组全部人员名单。
“这么大的事,肯定有人压着。”
“那骨头怎么进墙里的?”
“邵海崇是谁?网上都说是救援队队长。”
程砚舟伸手关掉广播。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
“不能听?”
“有点吵。”
司机没说什么,改放音乐。
许知春靠着车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邵海崇的名字了。”
“嗯。”
“标签照片没有公开。”
“现场看见的人多。”
“可知道他是救援队队长的人不多。”
“网上能查。”
“他的公开信息这两年几乎没有。”
程砚舟没有回应。
许知春继续说:“有人在主动把他推到前面。”
“可能。”
“你觉得他是下一个?”
程砚舟看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建筑不断后退,玻璃上叠着他模糊的侧脸。
“我不知道。”
“铁柜里的纸条写‘下一次,门后会是谁’。北郊的车属于他妻子,宋卫国又是当年的切割工。”
许知春说。
“这不是随机出现的线索。有人正在按顺序把当年参与事故处理的人一个个找出来。”
“也可能是在清理。”
“清理知情人?”
“嗯。”
“宋卫国知道什么?”
程砚舟沉默。
“他在泵房里醒过一次。”过了片刻,他说,“只说了两句话。”
“什么?”
“东仓里埋的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