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报警。”
“现在报警,警察会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
“我自己找到的。”
“梁川不会信。”
“我也不信。”
程砚舟低头看着他的手。
许知春的掌心同样缠着纱布,动作稍大,伤口便会牵扯疼痛。可他像完全没有察觉,只低头认真绕着绷带。
“你的手。”程砚舟说。
“死不了。”
“别学我说话。”
“你也知道这句话不好听?”
程砚舟不再出声。
纱布绕完最后一圈。
许知春用胶带固定。
“好了。”
程砚舟抬起手臂看了一眼。
“太紧。”
“忍着。”
“会影响血液循环。”
许知春只好重新拆开一点。
两人离得很近。
程砚舟身上有很淡的药味,还有旧救援站长年不散的潮气。许知春能看见他下颌边缘细小的伤口,也能看见眼下因为缺乏睡眠留下的青色。
这个人几乎从未真正休息。
像只要闭上眼,八年前的船就会重新沉一次。
包扎完成后,许知春没有立刻退开。
“戒指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捡到的。”
“在哪里?”
“三层左舷。”
“具体位置?”
“通道。”
“记录里写的是水密门外侧。”
“差不多。”
“你当时遇见我哥哥,他还可以说话。”
程砚舟没有回答。
“他把戒指掉在地上,你捡起来,问是不是他的?”
“嗯。”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