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阴沉。
废弃救援站后的江面看不见,只能听见风穿过走廊,吹动墙上的旧地图。
纸张不断拍打墙面。
像水下有人一遍遍拍门。
许知春等待着。
许久以后,程砚舟终于开口。
“不是捡的。”
声音很低。
许知春的呼吸停住。
“也不是从遗体上取下来的。”
程砚舟看向他。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回避,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误解的余地。
“事故当晚,九点四十五分。”
他说。
“你哥哥还活着。”
许知春的手指慢慢蜷起。
“他把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来。”
“然后呢?”
“亲手交给了我。”
走廊尽头,一扇没有关严的窗被风猛地推开。
窗框撞上墙壁。
发出一声巨响。
许知春却没有回头。
他只看着程砚舟。
“他为什么给你?”
程砚舟的嘴唇动了一下。
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许知春忽然想起匿名录音里那句被杂音掩盖的话。
别回来。
想起程砚舟在夜惊中喊出的命令。
切断它。
也想起戒指记录上的时间。
九点四十五分。
两分钟以后,“澜江号”发出最后一次完整求救信号。
九点四十七分。
许知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们当时已经知道门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