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什么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知春做什么,也让他自己决定。”
“你别替我们背。”
录音中的许向衡吸了一口气。
“你背不动。”
门外再次有人靠近。
这一次,脚步没有经过。
停在门口。
一个男人的声音模糊地传进录音。
“许工,三层那边又报警了。”
许向衡问:“四号?”
“排水压力掉得厉害。”
“驾驶台知道吗?”
“卓总说先别报。”
短暂的沉默。
“谁让你来的?”许向衡问。
男人没有回答。
只说:“吴哥在下面等你。”
许向衡拿起手机。
录音设备摩擦衣料,发出一阵杂音。
最后几秒,他像是重新想起录音还在进行。
声音离话筒很近。
“妈。”
“饭盒的事,不是你的错。”
录音在这里结束。
播放室里只剩设备运行的微弱风扇声。
谁也没有立即开口。
母亲仍握着许知春的手。
她哭得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轻轻发抖。
许知春没有劝她。
也没有说别哭。
那些话不能让悲伤停止,只会让哭泣的人觉得自己应该更快收拾好。
他坐在旁边。
让她握着。
很久以后,母亲抬起头。
“再放一遍。”
梁川说:“您可以休息一下。”
“再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