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疼。”
回答很轻。
许知春愣了一下。
程砚舟抬眼。
“合作约定。”
“这一条没写。”
“可以补。”
许知春笑了一声。
随即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医护人员将纱布一圈圈缠上去。
“金属筒没了。”程砚舟说。
“嗯。”
“可能还能捞。”
“水下通道和水库相连,未必找得到。”
“你后悔吗?”
许知春没有立即回答。
泵站方向仍然传来机械轰鸣。
消防人员和水警正在评估再次进入的可能。天边还没有亮,山谷里只有工作灯照出的局部光线。
“有一点。”他说。
程砚舟看向他。
“只是有一点?”
“那是原始白联。”
“嗯。”
“可能是唯一一份。”
“嗯。”
“但罗建成活着。”
“他也可能说谎。”
“至少能问。”
“所以?”
许知春抬头。
“人活着,可以反复核实。”
“纸没了,就没了。”
“但纸不会回答追问。”
程砚舟看着他。
“你以前不会这么选。”
“以前我也没站在水里。”
“区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