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小楼,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蹲下身,摸了摸跑过来迎接他的追风。
“想我了没?”他问。
追风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陪追风玩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小楼的客厅。
他把桌上的杂志摞整齐,把沙发上歪掉的靠枕摆正,又把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转了个方向,让它能晒到更多的太阳。
做完这些,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束花——白色的雏菊,和他刚到曼谷时在花店门口看到的那种一样。
他找了一个空瓶子,装上水,把花插进去,放在茶几中央。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等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晏禹崇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砚琛,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今天放假,过来看看追风。”林砚琛说,站起身,“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纸袋,递给晏禹崇:“给你的。”
晏禹崇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手感细腻。
他拿出围巾,在手里握了握,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砚琛。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曼谷用不上,但你冬天不是要回国吗?国内冷。”林砚琛说,声音有些不自然,“而且……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一直想送你点什么,但不知道送什么好。前几天逛商场,看到这条围巾,觉得挺适合你的。”
晏禹崇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没有说话。
他握着围巾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林砚琛。”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嗯?”
“你急着还我钱,又送我东西,是不是想跟我两清?”
林砚琛愣住了。
“不是。”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要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晏禹崇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急着还你钱,是因为我不想欠着你的。但这不代表我想跟你划清界限。”林砚琛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送你东西,是因为我想送。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那天听到灯光师跟我说,你在清莱捐了一所小学。后来又听场务说,你派人去给她奶奶献血。我就在想,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从来不知道你做过这些事。”
他抬起头,看着晏禹崇:“你从来不说。”
晏禹崇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条围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想知道。”林砚琛说。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风吹进来,茶几上那束雏菊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晏禹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为什么要知道?”
“因为……”林砚琛停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我想了解你。不是别人口中的你,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