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说,这账该怎么算?”晏禹崇问,身体又往前倾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砚琛没往后躲。
“您想怎么算?”他反问。
晏禹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伸出手,食指很轻、很快地,在林砚琛颈侧上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一触即分。
但林砚琛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这里,”晏禹崇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捻了捻,像在回味刚才的触感,“跳得很快。”
林砚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颈侧那点被触碰过的地方,在发烫,在发麻,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你怕我。”晏禹崇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是。”林砚琛说,很诚实。
“怕我什么?”
“怕您碰我。”林砚琛说,声音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咙是紧的。
晏禹崇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彻底暗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躲?”他问。
“躲不了。”林砚琛说,顿了顿,“您要碰,我躲不了。您要算账,我也躲不了。既然躲不了,就不躲了。”
他说得很平静,很理智,像在分析别人的事。但晏禹崇能看见,他握着膝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林砚琛,”晏禹崇开口,叫了他的全名,“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不知道。”林砚琛说。
“我想看看,”晏禹崇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你这身皮肉底下,到底有多硬。”
他说着,又伸出手。
这次不是碰,而是用指尖,很轻、很慢地,沿着林砚琛的颈侧,往下划。
动作很慢,很轻,像羽毛拂过。
从颈侧,到锁骨,到T恤的领口边缘,停下。
“晏先生,”林砚琛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牙齿在打颤,“您要碰,就碰。要算账,就算。但别这样。”
“别哪样?”晏禹崇问,指尖停在领口边缘,没动。
“别像在验货。”林砚琛说,抬起眼看他,目光很直接,很平静,“我欠您钱,欠您人情,您要我还,我认。但别把我当个物件,摸来摸去,掂量值不值。”
他说得很平静,很直接,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晏禹崇能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燃烧。
燃烧着屈辱,燃烧着愤怒。
晏禹崇盯着他,看了很久。
指尖还停在他领口边缘,能感觉到皮肤下温热的体温,和微微加速的脉搏。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