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从小楼出来后,没走远。
他站在三角梅树下,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目光落在小楼亮着灯的窗户上。过了一会儿,听到晏禹崇的脚步声从里面出来,他掐灭了烟,转过身。
“聊完了?”晏禹崇问,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审视。
“聊完了。”陈清墨笑嘻嘻地说,“你这小朋友挺有意思的。”
晏禹崇没接话,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动,大概是林砚琛在收拾桌子。
“你跟他说什么了?”晏禹崇问。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陈清墨说,顿了顿,“就是问他住得习不习惯,觉得你这人怎么样。”
晏禹崇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这个人吧,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细得很。”陈清墨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成分,“还说他窗台上那盆仙人掌是你特意放的,因为你觉得仙人掌好养,不容易死,怕他养不活别的花会难过。”
晏禹崇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目光,声音冷了几分:“你多嘴了。”
“多嘴了吗?”陈清墨装作无辜,“我觉得挺好啊,让他知道你对他的用心,有什么问题?”
晏禹崇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主楼的方向走去。
陈清墨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花园,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主楼,晏禹崇径直走向书房。
陈清墨跟进去,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不打算走的架势。
晏禹崇站在书桌前,没有坐下。他转过身,看着陈清墨:“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是来看看你和你的小朋友。”陈清墨说,靠在椅背上,“顺便蹭顿饭。”
“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急什么,这才几点。”陈清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八点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晏禹崇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陈清墨,目光很冷。
但陈清墨认识他二十多年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陈清墨说,“我又不是你手下那些项目经理,你瞪我我也不怕。”
晏禹崇收回目光,在书桌后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
陈清墨看着他,忽然开口:“禹崇,你是不是喜欢他?”
晏禹崇叼着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像。
“你别装了。”陈清墨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你对谁这样过。又是收拾房子,又是亲自接送,还让人在窗台上放仙人掌——你他妈连自己卧室里都懒得放一盆花,你跟我说这是普通朋友?”
晏禹崇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慢慢捋直了。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争取时间思考怎么回答。
“你想多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