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了?”陈清墨笑了一声,“行,那就算我想多了。那我现在就给小林打个电话,跟他说我刚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让他别当真。”
他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晏禹崇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陈清墨抬起头,看着他。晏禹崇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很大,大到有些失控。
两人对视了几秒。
晏禹崇松开了手,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根被捋得笔直的香烟上。
“你别在他面前乱说。”他开口,声音很低。
陈清墨收起手机,看着他:“所以你是承认了?”
晏禹崇没有说话。
陈清墨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操。我还以为我猜错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样?把人接到你的地盘上住着,每天过去吃顿饭,然后什么都不说?”
“我自己有分寸。”晏禹崇说。
“你有什么分寸?”陈清墨毫不客气地反问,“你的分寸就是把人越拉越近,然后卡在半路上,不进不退?”
晏禹崇没有回答。
陈清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软下来一些:“禹崇,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事。但你这个人,从小就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你爸那事是这样,你妈那事也是这样。你什么都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吭声。”
他顿了顿。
“但林砚琛不是那些生意场上的人。他不会跟你玩心眼,也不会猜你的心思。你不说,他就不知道。他不知道,就会走。”
晏禹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你知道就好。”陈清墨站起身,“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思考人生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你那栋小楼,我看着挺喜欢的。要不我也搬过来住几天?”
晏禹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陈清墨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开玩笑的!我住你家?我怕你半夜把我掐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晏禹崇坐在书桌后,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根被捋得笔直的香烟,伸手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陈清墨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小楼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山竹。
林砚琛打开门,看到他,表情有些复杂。
“陈先生……”
“叫清墨。”陈清墨纠正他,把山竹塞进他手里,“给,路上看到卖的,很新鲜。”
林砚琛接过那袋山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清墨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嗯,白天看起来更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