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川顿了顿,叹气:“师祖定是忘了,可两位师兄应还记得。那年虎咆派去小河村招收弟子是怎样的光景,大雪整整下了五天五夜,村里饿殍遍地,若非是黄长老给我些吃食,我如何能撑到师尊来那日呢。”
沉殊了然:“原来是一饭之恩。”
“我自然记得,”陈日月反应平淡,“我还记得黄存认出你那日是如何的欣喜若狂,求你给他个掌事的位子玩玩儿,不过数年,他便从掌事晋升成了长老。”
“试问整个门派谁不知道他和师弟你的关系?全凭他的一张嘴胡乱招摇。”
廖大川噎住,后又说:“劳烦师兄看在我的面上,这次就算了吧?”
陈日月踢皮球:“师祖,您看如何?”
“……”沉殊迈步,“先去看看再议。”
其实这时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黄存这人如害群之马,必裁不可。
不过他和掌教有这般渊源,恐怕还要用些手段,让他心甘情愿地走才是。
陈日月三人到时,练功台已经聚集了一大批长老掌事,还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弟子,乌乌泱泱的,颇为壮观。
也不知道都是想看谁的笑话。
不过陈日月向来是个不怕看笑话的人,他瞧了眼一旁站着的沉殊,想干脆利落地将此事解决了,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三个直系徒孙里能力最突出的那个,于是他冲着黄存说道:“你若不服,大可直接来找我,如此喧闹示众,简直有失门派威严!”
沉殊默默站远了些。
陈日月疑惑:“师祖?”
“万一他过来打你怎么办,”沉殊直接站到江大河身旁,“莫要殃及池鱼。”
“……师祖说笑,”陈日月轻哼,“两个黄存挑衅我也不惧。”
沉殊:“可现在是你在挑衅他。”
黄存领着一帮长老管事过来了,他在派里倨傲惯了,见到江大河和陈日月也无多少惧意,问道:“两位峰主,我要见掌教。”
陈日月眯眸:“你没资格面见掌教,另谋出路去吧,莫要再纠缠。”
沉殊心想,好像渣男发言。
她在一旁帮腔,瞎话张口就来:“掌教忙着闭关呢。”
“你是哪座峰的弟子,岂有你插话的余地!”黄存睨着沉殊。
江大河面色沉沉地盯着他,说:“你已不是虎咆派长老,还请慎言。”
“我是不是虎咆派长老,你们两位说了不算,”黄存咧嘴一笑,“我说了,我要见过掌教才算。”
“难道堂堂虎咆派掌教是忘恩负义之辈?他忘了那年发生的事了?若不是我,他如何能当上这一派掌教?!”
“放肆!”
江大河话音如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黄存及一众掌事弟子纷纷面色一变,有些弟子支撑不住,直接半跪下去,黄存脸色也越发难看,两腿渐渐弯曲。
“我说,”沉殊语调一贯散漫起来,“曾为同门,虽黄长老马上要高就了,但情分仍在,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威压渐渐散了。
黄存死死盯着江大河,颇为忌惮地后退半步。
他自然知道这位持戒峰的峰主早就踏入了灵海境三重,脾气冷硬,极为难缠,如果陈日月和廖大川还有三分商量的余地,那在江大河这里连半分也休想谋得。
他本已料定把事情闹大,廖大川又会和以往一样,看在人情的份儿上,让他继续待在虎咆派做长老。
没想到这次廖大川竟一反常态选择躲起来不露面了,真是稀奇。
那就也别怪他不讲情分了。
等等,方才江大河身边的小丫头说什么?
高就?
他去哪里高就?
沉殊拍拍江大河的肩膀:“莫要动怒,我去与他说说。”
“多说无益,揍一顿撵出去罢。”陈日月摇动折扇,作势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