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展大人猜猜,我为什么让你们走着进这扇门?”
“因为你拿不到母锁钥匙。”
白玉堂突然接话,蜀锦白衣在殿内无风自动,剑意像冬日里的冰碴子四散排开。
“你围了玉真观半个时辰,连个门槛都没敢跨。姓贺的,你要是个爷们就拔刀,少在这儿装什么运筹帷幄的酸相。”
这句吐槽精准且恶毒。贺景那张和气的脸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白玉堂,陷空岛的基业,你是不想要了?”
“五爷的家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惦记?”
白玉堂长剑出鞘三寸,龙吟声压过了殿外的风声。
“白兄。”
展昭抬手按在白玉堂腕上。冷汗顺着展昭苍白的鬓角滑进领口。
他看着贺景。
“贺大人不动手,是在等长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大殿后方的帷幕被人一把掀开。
浓烈的沉香气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一个穿着宽大道袍的老妇人由两个女官搀扶着走了出来。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长宁大长公主。
贺景立刻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臣贺景,惊扰殿下清修,万死。”
长公主没看贺景,浑浊的目光越过半个大殿,直愣愣地盯着展昭。
准确地说,是盯着展昭左手握着的那柄剑。
“包希仁的人?”
老妇人的嗓音像砂纸打磨过。
“开封府展昭,见过殿下。”
展昭单膝跪地。
“李唯庸那个蠢材,把命搭进去了,就托付给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长公主甩开女官的手,走到展昭面前。
贺景上前一步。
“殿下,李唯庸涉嫌谋逆,他留下的东西是朝廷重案的物证。臣奉命。。。。。。”
“你奉谁的命?!”
长公主猛地转头,手里那串紫檀佛珠重重砸在贺景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连接佛珠的丝线断裂,十几颗紫檀木珠劈头盖脸地砸在青砖上,四下滚落。
贺景没躲,额角瞬间红肿起一条凛冽的血痕。
“拿皇城司的招牌来压本宫?当年太宗皇帝赐下丹书铁券时,你爹还在泥地里要饭!”
长公主骂完,转头看向展昭,浑浊的眼里透出几分审视。
“东西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