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根本没处借力,白玉堂身子拧转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刀锋贴着他前胸擦过,割开白衣。
第三轮箭雨到了。
挥剑格挡,一根流矢穿透剑网空隙,擦着他的左臂飞过。热血顺着小臂滑落,滴进江里。
脚跟重重磕在漕船外侧护板上,木板碎裂。借着这一撞的力道,白玉堂翻身跃上甲板。双脚落地的瞬间,长剑顺势横扫!凛冽的剑气直接逼退了几个想围上来的水手。白衣染了血,剑尖斜指甲板,水珠混着血水往下滴。。。。。。
收起刀,刀客往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水手跟弓弩手全都停下动作,握兵器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他们常年在江上讨生活,刚才那种从死人堆里借力拔高的轻功,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大宋的南侠没来。」
刀客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对付你们这些烂泥,五爷一个人足够了。」
白玉堂手腕一抖,剑刃上的血珠甩在甲板上。
刀客看了一眼白玉堂受伤的左臂,这人内息不稳。
刚才在半空中强行提气,脏腑里的旧伤被牵扯出来了。白玉堂没给对方喘息的功夫,清越的龙吟声压过江风。他脚下一动,人化作残影,剑尖直取刀客咽喉。
刀客举刀格挡,刀剑相交,声音尖锐得刮耳膜。
西夏长刀厚重,白玉堂没硬碰。剑锋顺着刀背滑落,削向对方握刀的手指。
两人在狭窄的船首甲板上过了十几招。
漕船还在顺水狂奔,两侧的江岸飞速倒退。
白玉堂余光扫过船舵的方向,这头巨兽全靠船尾的重舵控制方向,不废了掌舵的人,这船不会停下来。
他剑法猛地一变,放弃了针对刀客要害的强攻,剑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硬生生把刀客往船舷边上逼。
只要把这人逼下水,他就能腾出手去断船舵。
就在他准备强行提速时,脚下的甲板传来一阵沉闷的异响。不是水浪拍船的声音,是从底舱传来的,像利器在切割硬木。
咯吱、咯吱。
声音越来越密,整块甲板都在震。
白玉堂目光下扫。
刀客不躲不闪,脸上反而扯出一个冷笑。他猛地往后跃出三步,把船首正中央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十万斤生铁,你当真以为只靠我一人押送?”话音刚落。
白玉堂脚下那块由百年老柏木拼接成的厚重甲板,毫无预兆地炸开,木屑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
六个裹在黑甲里的魁梧死士,手里提着带血的锯齿双钩,直接从底舱的破洞里杀了出来。铁钩带着腥风,把白玉堂所有的退路死死封死在船首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