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地窖上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铁甲碰撞的声响,库房正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里头的人听着!」
一个粗犷的嗓音在库房里回荡。
「漕运总督衙门奉命缉拿水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兵器滚出来!」
来得真快。
白玉堂看向展昭,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这赵文远的狗鼻子够灵的。」
展昭弯腰捡起那块带有西夏图腾的铁锭,扯下一块麻布包好,扔给白玉堂。
「物证拿好。白兄,咱们去会会这位漕运衙门的参将。」
两人顺着地窖的木楼梯,一步步走上甲字号库房的地面。
库房外头,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漕运水兵,手持长枪盾牌,将库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带队的是个穿着明光铠、满脸横肉的参将。他手里握着一把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随着动作哗哗作响。
看到从里头走出来的展昭和白玉堂,那参将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
「我当是哪路毛贼,原来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和陷空岛的白少侠。」
参将冷哼一声,九环刀往前一指。
「二位不在京城待着,跑到扬州来烧漕运衙门的库房。这等大逆不道之罪,怕是包大人也保不住你们!」
展昭站在库房高高的台阶上,夜风吹得他藏青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参将大人好大的官威。」
展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水兵的耳朵里。
「深夜带兵围堵库房,连查问都不查,就直接定下纵火的罪名。看样子,参将大人是知道这库房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了?」
参将脸色一变。
「展大人此话差矣,这库房里能装什么不见光的东西,这里装的不过是修筑运河的石料罢了。」
「石料?」
白玉堂掂了掂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麻布包,冷笑。
「能打着西夏狼牙印信的石料,五爷我还是头一回见。赵文远倒是大方,拿大宋的生铁去填西夏人的胃口。这通敌叛国的诛九族大罪,参将大人打算替他扛了?」
『通敌叛国』四个字一出。
底下的水兵们立刻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走私私盐他们敢干,但把生铁卖给西夏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参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绝不能让这两人把里头的东西带出去。
「一派胡言!」
参将大吼一声,试图压住阵脚。
「这两人假冒开封府官差,图谋抢夺库银!弓箭手准备!格杀勿论!」
后排的弓箭手立刻上前,搭箭拉弦。
展昭脚下一错,半个身子挡在白玉堂身前。左手大拇指抵住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