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展开那张羊皮卷,指着上面的通关印信。
“这上面盖的,除了漕运总督的印,还有枢密院的勘合。大宋枢密院,有权签发这种级别勘合的,只有三个人。”
院子里的空气一时间凝滞了。
牵扯到枢密院,这案子已经不是开封府能轻易往下查的了。
展昭把药瓶收进怀里,走到兵器架旁,拔出了自己的剑。
“管他是谁。”
他看着剑刃上映出的清冷月光,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只要他敢拿大宋的江山换自己的前程,这船,展某就劫定了。”
白玉堂走过去,肩膀撞了撞展昭的肩膀。
“劫皇杠这种掉脑袋的买卖,怎么能少得了我陷空岛的份。”
蒋平在旁边神色凝重。
“五弟,我们外出数月,却久未收到陷空岛的信息,恐怕岛上有异。我让三哥留着这边协助公孙先生,我速回岛上看看。”
白玉堂摆摆手,努嘴道。
“四哥,虽然你水下功夫天下无双,但兄弟我也不是很差。你安心回岛查看,这里有我。”
蒋平叹气。
“运河水流平缓,好走。可一旦进了淮河地界,暗流漩涡无数。你们怎么去截那支庞大的船队?”
“不需要全截下来。”
展昭看向石桌上的地图。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让船上的生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枢密院的勘合就成了通敌的铁证。到时候,就算那位大人物有通天的本事,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他转头看向公孙策。
“先生,扬州这边就拜托您了。把这批铁鹞子连同那些私盐生铁一起封存,等包大人的指令。”
公孙策郑重地点头。
“放心。你们此去淮河,务必小心。这卷羊皮文书你们带上,危急时刻,或许能当个保命的筹码。”
夜风把天边的乌云吹散了一些。
扬州城外的运河上,一支庞大的商船队正借着风力,悄无声息地向北行驶。
打头的主船舱内,熏香袅袅。
一个穿着绛紫色蟒袍的男人端坐在太师椅上。
“扬州城里起火了?”
男人的声音慵懒,像是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跪在地上的随从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漕运码头方向。还有……知府衙门那边放了穿云箭。赵文远那边,怕是没拖住开封府的人。”
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展昭啊展昭。这只猫,鼻子还挺灵。”
他微微偏过头,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腰间垂下的那块玉佩上——那是宗室亲贵才能用的蟠龙佩。
“传令下去,船队全速前进,务必在明日正午之前通过淮河水门关。过了关卡,立刻封锁江面。”
“只要他们敢追来,就让这滔滔淮水,做他们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