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把你护得好好的。"
"您护了。"陆七八看着他,"但现在我不想被护着了。"
师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长风走之前,来找过我。"师父说,"他说,有人盯上了青瓷渡。不是现在,是很多年前种下的因。他说他要去做一件事,把那件事了了,青瓷渡才能安稳。"
"什么事?"
"他不肯说。只说,跟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什么旧案?"
师父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你太小了,"他说,"告诉你这些,没有意义。"
"那我就不小了?"陆七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师父,师兄走了三年。您受伤躺了三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山上等着,等你们告诉我没事了——可什么时候才能没事?"
师父没有说话。
陆七八深吸一口气,压住嗓子眼的颤音:"师父,我不是傻子。我练了十一年功。我打得过槐溪镇一半的人。我能骑马,能认路,能看懂地图。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能照顾您。但前提是,我得知道敌人在哪。"
师父睁开眼,看着她。
"你要去落鸦镇。"
"嗯。"
"那里不好。"
"我知道。"
"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陆七八笑了。
那笑容很亮,亮得有些不合时宜。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照得人心头发颤。
"师父,"她说,"我从小就没怕过什么。"
师父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说:"好。"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陆七八。
布包里是几两碎银,一小瓶伤药,还有一块铜牌。铜牌不大,上面刻着两个字——
"长风。"
这是贺长风的身份牌。青瓷渡弟子都有,但贺长风这块不一样。材质更好,刻工更精,像是后来重新打过的。
"带着。"师父说,"到了落鸦镇,找一个人。"
"谁?"
"一个叫柳三娘的女人。她在落鸦镇开茶馆。你师兄以前……跟她有过交情。"
陆七八把铜牌攥在手里,铜牌的边角硌着掌心,微微发疼。
"师父,"她说,"您等我回来。"
师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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