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师父的笔迹:
>长风往东南。三年未归。若事不可为,不必追。
"不必追"。
陆七八把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地图折好,碎玉和红绳收进怀里,铁箱子重新锁上,放回原处。
师父说"不必追"。
她偏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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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七八做了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
她翻遍了青瓷渡的每一个角落。
师父的卧房、练功房、厨房、后院的柴房、后山上的草棚,全都翻了个遍。她要找到更多关于"旧案"的线索,关于贺长风去了哪里,关于"他们"是谁。
她什么也没找到。
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太少了"。
青瓷渡是个干净的地方。干净到近乎贫乏。没有密信,没有暗格,没有藏着什么惊天秘密的抽屉。只有日常生活的痕迹:师父的茶杯、她的练功木桩、厨房里半罐发霉的豆瓣酱。
如果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痕迹早就被抹掉了。
或者说,被刻意抹掉了。
陆七八站在后院,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觉得冷。
不是风吹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意识到,师父和师兄都把她护在了一个很小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旧案,没有追杀,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练功、要账、骑驴、挨骂。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
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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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师父又醒了。
这一次,他清醒的时间比上次长一些。他靠在床头,看着陆七八,眼神复杂。
"师父。"陆七八端了一碗热水过去。
师父没接。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翻了我的箱子。"
"嗯。"
"我让你别追。"
"我偏要。"
师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很沉,像一块石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七八,"他说,"你今年十七了。"
"我知道。"
"你从六岁起就跟着我。十一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