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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陆七八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对。

昨晚的追兵只是开胃菜。天枢盟、青衣剑客、还有那个不知道来历的"主人"——三方势力同时出动，她一个人带着一个半死的小七，就算再能打也撑不过三天。

"所以你要搭我的车？"她问。

"搭你的驴。"谢停云纠正，"驴比你可靠。至少它不会一路审问我。"

陆七八瞪了他一眼。

但他说的没错。她需要帮手。不是因为她打不过，而是因为小七需要大夫，她需要路引，她需要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盯着四周。

谢停云是现成的人选。

可疑，但现成。

"行。"她说，"搭伴。但有规矩。"

"你说。"

"一，不许碰小七。二，不许看我的包袱。三，我走哪你走哪，不许自作主张。"

谢停云笑了一下。

"行。"

"四，"陆七八补了一句，"要是我发现你骗我——"

"你就用那把卷了刃的短刀砍我。"他接过话头，"记住了。"

陆七八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灰驴哒哒哒地跟上。

谢停云跟在她身后，又开始哼那首不知名的小调。

这一次陆七八听清了调子。

是北边山里猎户赶山时唱的调子。调子粗粝，词也糙，讲的是"山里有狼，别走夜路"。

一个"闲人"，怎么会唱这种调子？

她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没问。

有些问题问得太急，会打草惊蛇。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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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座破土地庙前停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座。这座更破，连墙都塌了一半。但好歹能挡风。

陆七八把小七从驴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墙根。小七的呼吸比早上稳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紫的，毒没解。

谢停云蹲在旁边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陆七八警惕地问。

"解药。"

"谁的解药？"

"我的。"谢停云拧开瓶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小七中的是断魂砂，天枢盟的独门毒药。你那个拔毒散只能压住表面，根子没拔。这颗药能拔根。"

"你随身带着天枢盟毒药的解药？"

"我随身带着的东西多了。"谢停云把药丸塞进小七嘴里，又倒了一点水囊里的水喂他咽下去，"别紧张，这药不伤身。就是吃了之后会拉三天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