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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刀。"她说。

"都用刀？"

"师父用刀。我用刀。"

"你师兄呢？"

"剑。"

谢停云"哦"了一声。然后他停了一下，又问："青瓷渡有多少人？"

陆七八转头看了他一眼。

谢停云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的眼睛在等。

"你问这些干什么？"陆七八说。

"好奇。"谢停云说，"我对江湖上的事都好奇。"

"你好奇的事有点多。"

"我这人就是这样。"谢停云笑了笑，"好奇心重。"

陆七八没笑。她把小七往上托了托，说："青瓷渡的人不多。师父，师兄，我，还有两个杂役。没了。"

"五个？"

"六个。"陆七八说，"还有一个做饭的，是个哑巴婆婆。她不说话，但饭做得好吃。"

谢停云点了点头。他低头走了一会儿，又开口："青瓷渡——它到底做什么的？"

"渡口。"

"渡口不渡人。"

陆七八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身，正面看着谢停云。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吹得杂草倒伏。灰驴在后面打了个响鼻。

"你怎么知道青瓷渡不渡人？"陆七八说。

谢停云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猜的。"他说，"你说它是渡口，但它不运货、不载人、不收过路费——那它渡什么？"

陆七八盯着他。

"谢停云，"她说，"你到底是谁？"

谢停云眨了眨眼。

"我叫谢停云。灰布长衫，折扇，话多。你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

"谢停云不会知道青瓷渡不渡人。"陆七八往前走了一步，"谢停云不会知道它是中转站。谢停云更不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像没事人一样，接着问青瓷渡的事。"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不是谢停云。或者说，你不只是谢停云。"

谢停云看着她。风吹得他的头发散了几根，搭在额头上。他没去拨。

"陆七八，"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的身份，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你呢？你说得清吗？"

谢停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