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风做得到。”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
谢停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
谢停云看着她。
“你师兄不像你想的那么温和。”
陆七八没反驳。
她从来没觉得贺长风温和。
师兄只是对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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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巷子前,陆七八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院子。
空院、碎瓦、渡字。
还有三个不见了的牙人。
真正压在陆七八心里的,却是另外三个人——贺长风、她、谢停云。
一个在前面走。
一个在后面追。
一个本来只是为了铁匣同行,却走到现在还没离开。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们在码头小摊吃了两碗馄饨。
馄饨便宜,一碗三文钱。汤清,馅少,但热。陆七八吃的时候,眼睛没闲着,一张张扫过码头上的脸。
搬运工,船夫,小贩,等船的外乡人。
不是贺长风。
不是。
不是。
半个月了。就算贺长风曾在镇上,也不可能一直等着。他不是等人,他是在赶路。
吃完,二人一驴出了镇,沿官道继续往北。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南边来的流民都往南逃,往北走的只有两种人:
有正经事的人。
和有不可告人目的的人。
陆七八两种都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谢停云忽然停住。
“看。”
路边一棵柳树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三道短线,排成倒三角。
陆七八认识。
贺长风独创的青瓷渡暗号。
此路向北。
她走近,心跳却忽然慢了一拍。
记号旁边还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