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铁匣的事,到此为止,别往北走,别找我。
两封信都在说同一件事。
别往北。
可她还是来了。
她把信收好,合上铁匣,闭上眼。
一炷香后,谢停云回来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是一种陆七八看不懂的沉。
“打听到了。”
陆七八睁眼。
“有人见过他。”谢停云在对面坐下,“七八天前,一个佩剑的年轻男人来过这个镇。青色劲装,背一个长匣,像剑匣。”
陆七八的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
“去了北凉军营。”谢停云说,“军营在镇子北边三里。没有通行牌,进不去。”
“有办法吗?”
“有。”
谢停云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羊脂玉,拇指大小,雕着云纹。玉质温润,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白光。
陆七八没见过这块玉。
“什么东西?”
“我爹留下的。”谢停云说,“谢家的玉牌。背面有两个篆字,兵部。”
“现在还管用?”
“谢家没了,按理不管用。”谢停云用手指轻轻推了推玉牌,“但有些东西,按理没了,不代表所有人都敢当它真没了。”
陆七八伸手摸了摸。
玉是温的。
不知道是谢停云体温传的,还是玉本身如此。
“你一直带着?”
“一直。”
“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有什么用?”谢停云把玉牌收回,“之前没有北凉军营要进。”
“你总是把有用的东西藏到最后。”
“因为太早拿出来,会被人惦记。”
“现在不怕?”
“现在已经被惦记了。”谢停云说,“不差这一块玉。”
陆七八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