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成两半,把大的给谢停云。
谢停云接过去,又递回去。
“你吃大的。”
“我不饿。”
“你昨晚也说不饿。”
“你怎么这么烦?”
“因为你右手不能废。”谢停云说,“你右手废了,我们过不了北边的山。”
陆七八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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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饼,收拾东西,上路。
山路从庙后向北延伸,越走越窄。昨天还能容一人通过,今天只能侧身挤过去。两边灌木刮在脸上,陆七八用左手挡,脸上还是添了几道细口子。
谢停云走在前面开路。
他用铁骨折扇拨开枝子,动作利落,不像平时那样一边走一边说话。
两个人都安静。
不是没话说,是路太难走。
一个时辰后,山路到了小山口。
从这里能望见北面的山——连绵起伏,山脊线像巨兽的背。山腰以上被雾罩着,灰蒙蒙的,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山脚的林子黑压压一片,偶尔露出几块岩石,像水里的礁。
风从山口灌过来,比南边冷得多。
陆七八打了个寒颤。
不是害怕,是真冷。
阴寒伤对冷格外敏感。风一吹,右肩就像被冰针扎了一下。
谢停云回头。
“冷?”
“还好。”
“你嘴唇都白了。”
“风刮的。”
谢停云没拆穿。他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旧布,递给她。
“围上。”
陆七八接过,围在脖子上。
布上有淡淡的草药味,不是她熟悉的药,但闻着让人安心。
他们继续往下走。
下坡比上坡更危险。碎石滚动,脚底打滑,每一步都要试。灰驴走得战战兢兢,几次差点跪下去。
走到半山腰时,陆七八忽然停住。
前方树干上,有一个标记。
不是贺长风的。
树皮被人用刀削掉一块,露出里面白色木质,形状像一个朝下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