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肩开始疼。
不是剧烈的疼,是一种持续的酸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慢慢啃。
药力退了。
她从怀里摸出灰色药包。
乌头、附子、干姜。
以毒攻毒。
“现在吃?”谢停云问。
“等不到天黑。”
陆七八拆开药包,把药粉倒进嘴里。没有水,干咽。
苦。
辣。
像吞了一把热沙子。
她蹲在河沟边,等药力上来。谢停云站在旁边,没催。
一炷香后,热意从胃里散开,往右肩涌。酸疼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手指能动,握拳也有力气。
但她的嘴唇更白。
以毒攻毒,就是让阴寒和药热在身体里打一架。
打赢了,能撑一天。
打输了,人就倒下。
“今天走不了了。”谢停云说。
陆七八点头。
前面不远处,崖壁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像天然石龛,能挡风。
“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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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龛不大,只能容两个人蜷着坐。地上有一层枯叶,不知是风吹来的还是鸟衔来的,至少比石头暖。
谢停云捡了枯枝回来,生起一小堆火。
灰驴拴在石龛外,低头啃河沟里的枯草。它今天走了一天,累得连抱怨都没力气。
陆七八靠着石壁,闭上眼。
药力在身体里游走。右肩是战场,经脉是战壕。她运起听潮诀,帮那股热往经脉深处推。
“你今天走了一天。”谢停云说。
“嗯。”
“右手一直没怎么动。”
“动了反而好得快。”
“这不是你师父教的吧?”
“我自己试出来的。”陆七八睁开眼,“右手不能硬用力,就借腰劲。力不够,借。”
谢停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