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种样子。
贺长风累到极点时,就会这样。背挺得很直,像一根快断的弦。
“他走之后,镇北侯做了什么?”谢停云问。
赵猛的表情更谨慎了。
“侯爷派人送了一封信出去。”
“往哪?”
“北。”赵猛说,“雁门关外。”
帐里安静了一瞬。
雁门关外。
再往北,就是草原。
赵猛忽然看向谢停云。
“谢公子,我多嘴问一句,你爹的案子,查到哪了?”
谢停云看着他。
“还没查到。”
赵猛点头。
“我当年在兵部当过差。你爹出事前,正在查一条线——北凉粮道。北凉军粮草,从内地运到边境,中间过好几道手。每一道,都有人剥一层皮。”
谢停云的声音紧了。
“最后一道手是谁?”
赵猛摇头。
“不敢说。”
“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都一样。”赵猛站起来,“我能告诉你的是,北凉军的粮草,不全是朝廷拨的。”
“不全是朝廷拨的,那是谁?”
赵猛不再答。
他掀开帘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
陆七八站起来,把信和纸条收进怀里。
“多谢。”
赵猛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北边不太平。如果我是你,我会回头。”
陆七八没说话。
她跟谢停云走出军营。
灰驴见他们回来,耳朵竖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嚼干草。
回镇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进了客栈,陆七八把铁匣、信、纸条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