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点抖。
不是冷。
是那两个字,太熟。
她拆开信。
里面只有一行:
你果然来了。别恨我,我在做必须做的事。
——长风
陆七八看了很久。
“别恨我。”
这三个字她昨夜梦里听过。现在落在纸上,比梦里更重。她忽然想把信揉成一团,又忍住了。
贺长风最会这样。
把一句话写得很轻,却让人怎么都放不下。
信背后夹着一张小纸条。
她打开。
纸条上画着三个点和一条线。
···
———
不是文字。
是标记。
“什么意思?”谢停云问。
“不知道。”陆七八说。
但她觉得眼熟。这个风格和贺长风山路上的暗号很像,只是更简。
像一张被折到最小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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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转向赵猛。
“贺长风见镇北侯时,帐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赵猛说,“侯爷接见他时,把亲兵都调开了。机密谈话,不留第三人。”
“谈多久?”
“一个时辰。从戌时到亥时。”
“出来之后呢?”
赵猛犹豫了一下。
“贺长官脸色不好。”
“受伤了?”
“不是。”赵猛想了想,“像扛着很重的事。他背挺得很直,刻意挺直的那种,像不直就会倒。”
陆七八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