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八把布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更歪。
你师兄也在往北。别追太紧。
她的心跳了一下。
贺长风。
不渡知道贺长风在往北。
或者说,他知道贺长风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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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把念珠一颗颗收拢,布条重新卷好,贴身放进怀里。然后推门出去。
谢停云在院子里的槐树下。
他把折扇盖在脸上,像是睡着了。陆七八走近时,扇子往下移了一寸,一只眼睛露出来看着她。
“有东西给你看。”
她把布条递过去。
谢停云接了,坐直身子,借着最后的天光看完。
他没说话。
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布条还给她。
“不渡在警告你。”他说。
“我知道。”
“你觉得他说的靠谱吗?”
陆七八在他旁边坐下。
“他说‘你师父知道’。”她说,“师父确实有些事没告诉我。”
“比如?”
“比如青瓷渡的账、旧盟约、为什么贺长风要一个人走。”陆七八声音很平,“我以前以为,是师父觉得我不该卷进来。但不渡说,他怕我知道了反而要去。”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你师父可能确实了解你。”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
陆七八没搭理他。
她看着院墙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去,只剩西边一抹暗红。
“十五年前的账。”她忽然说,“跟旧盟约有关?”
“很可能。”谢停云说,“谢家的漕运案也是十五年前。铁匣里的分银录,也是十五年前。”
“太巧了。”
“江湖上的巧事,通常不是巧。”
陆七八把布条收好。
“我师兄也在往北。”
“嗯。”
“不渡让我别追太紧。”
“嗯。”
“你不劝我?”
谢停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