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有用?”
“没用。”
“那我省点力气。”
陆七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能感觉到风吹过的凉意了。不是坏事,是知觉回来了。
但知觉回来,不代表伤好了。
“走之前有一件事。”她说。
“什么?”
“柳一梭的仗。”
谢停云点头。
“她等不了太久。”
“也不能等太久。”陆七八说,“粮仓旁边可能关着人。等得越久,人越危险。”
两人都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黑水寨的人喊吃饭的声音。大碗碰撞,有人骂娘,有人笑。
这声音很活。
但活的声音,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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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后,陆七八坐在床边,把不渡的念珠重新串好。
第七颗空心珠已经裂了,她用麻绳打了个结,把它卡在中间。
剩下的十七颗,她又一颗颗捏过去。
有一颗也是轻的。
第十三颗。
她试着抠了抠。
打不开。
壳比第七颗厚,纹路也不一样。上面刻着一个字。
坎。
水。
师父教过她一点卦象。坎为水,为险,也为陷。
陆七八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水路。
渡口。
青瓷渡。
断龙口。
这些东西都和水有关。
她把念珠攥在手里,躺下来。
窗外传来灰驴的叫声。它在马厩里,被柳一梭的人照顾着。叫得很大声,像在抗议伙食不好。
“知道了。”陆七八对着窗户说,“明天给你加料。”
灰驴又叫了一声。
然后安静了。
陆七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