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眼下私通。
沈仙真和沈若姬之间畸形的爱:沈若姬是他第一个体会过的女人,那个时候,初登基的他已经有了发疯荒谬的苗头,这被身边这个对世事洞若观火的人察觉到了。若姬有意继续引导他。
沈仙真的心理描写
多么漂亮的女人!她是一个圣女!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从此他开始沉迷起周遭的女人。他认为女人只能分为两种,一种是圣女,另一种是婊子,后者是世上最可恶、最可耻的存在,凡是在他内心被判定为后者的统统被判了死刑。若姬死后,他更加上瘾般地寻找前者,但往往哪怕是再好的女人一旦被他发现有了后者的一丝苗头便就要被扼杀。
沈氏家族从这个王朝诞生之初,由太祖皇帝亲手开启的那个血腥的、绝嗣的诅咒。若姬一直很清醒,我首先是我自己,我也有我的私心。她是前朝皇室远亲,想要把皇室的血脉延续下去。待到时机成熟,她大可以把自己受屈的过错推到沈仙真的身上,每个人都会相信是他强迫的,这可怜的女人只是身不由己。况且,女人的孩子又的确是沈仙真的,是纯正无比的皇室血脉,若是可立为天子,她就是天子的母亲,便能扶持幼子,执掌天下。
她本是想要操控谢鸾为她出头,杀了沈仙真,可她又实在低估了谢鸾。
谢鸾离家之前,从某些小事就已经察觉到了妻子异心的苗头。
谢鸾表面延宕,实际上是最坦诚的。
明明他那么坦诚,即使她有自己的私心,也可以好好谈谈的,却因为事发当年太年轻,有一些事不能理解。这对夫妻相互不信任,各怀鬼胎是他们悲剧的原因。
这个秘密隐藏在他的内心,当命运的齿轮转动,当谢鸾在幕府山中遇到谢玄,他内心盛着秘密的匣子出现了裂痕。
若姬生产前的数月里,这对各怀异心的夫妻已经不怎么交流了,就这么僵持着,终于到了生产的时刻——
黄昏时分,若姬开始疼痛。若姬早已安排好了药郎稳婆,可生产时的状况惨痛异常。她的四肢还是纤细的,肚子却大的可怕,一个形状总是变化的肉胎不停地在她腹中涌动,像一颗会动的、巨大的毒瘤。生产中的女人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再也没了往日的美丽。
谢鸾的确害怕了,不是因为看到惨痛欲死的若姬,而是内心的那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只是别人的孩子,若姬腹中的孩子还可以生下来,他可以原谅若姬给他的背叛,甚至可以容忍不知道是谁的血脉的孩子继承他的一切。
可唯独不能是沈仙真的儿子,否则,这个孩子活在世上的每一刻都是未知的风险,仿佛悬于床头的利剑。他不会去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只会阻止这样的事发生,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胎儿死在出生时。
谢鸾悄悄换掉了若姬提前安排好的人,故意让她难产。产房里一股腥臭的血腥味,谢鸾一步步走向若姬,若姬惊讶于丈夫的脸色竟如阎罗般阴森可怕。
她想要叫人过来却再也无力呼喊。
是夜,从前所有的期待在这个夜里终于落下了不好的结局。
夫人死了,家中的男主人将奴仆遣散出房间,要和亡妻做最后的告别。
整个房间只有谢鸾和刚刚死去的夫人。谢鸾跪在她的尸体前,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或她的脸,不知道是在和他还是她讲话:“我不是不肯原谅你做的事,而是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可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怪我阻碍你。”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变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房间里无比寂静。
他在战场见过无数死去的人,任何人的死亡都无法法触动他的内心。谢鸾如手捧神明一般,双手捧着美丽的头颅,那是这张脸的主人从不曾有过的面容,“若姬,我的妻子。你高估了我对你的爱,可是我也低估了我对你的爱。”
终是他有意无意害死了她。
……
记忆戛然而止。
“我明明是那么爱你。”“我却亲手害死了她。”
听到了谢鸾的话,这具美丽的躯体开口说话了:“你不必对我愧疚,因为我并没有原谅你。”
“你夺去我生命的罪,总有一天你会同样偿还。而你在世之时所做种种,日后升天,当见分晓。”
谢鸾仿佛在这一瞬间确认了什么。他害死了若姬,而若姬也绝不肯放过他。他死死掐住公孙言的脖子,看着他濒死的模样,像一只断颈的天鹅。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么做,和当年没有什么两样,于是倏然松开手。
被掐的半死的人眼神灰蒙蒙的,已经失去了意识。谢鸾退出曲室,走向那两个无妄之子的藏身处。李小榭和李甘棠吓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瑟瑟发抖,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李小榭和李甘棠还来不及尖叫,谢鸾就把李小榭拽了出来,李甘棠被吓的哭了出来,她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