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住钥匙的姿态,却没有半分从前的慵懒随意。
很稳。
像一个人终于决定把某个失控系统的控制权拿回来。
容止沉默片刻,笑了。
“自然。”
他收回手。
楚煜心里却没有轻松。
容止答应得太快。
快得像他本来就准备把钥匙留下。
楚煜忽然意识到一个更糟糕的可能:
容止根本不在意钥匙在谁手里。
因为真正的控制权不在钥匙上。
在他脑子里。
“公主若看不明白,”容止温声道,“随时可唤我。”
楚煜:“不必。”
容止:“容止明白。”
楚煜冷着脸:“你明白什么?”
容止看着他,笑意清浅。
“公主今日不想见我。”
楚煜:“……”
这句话明明是事实,可从容止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变了味。
像他在闹脾气似的。
楚煜立刻纠正:“不是今日,是这几日都不想。”
容止微微一怔。
幼蓝吓得头更低。
楚煜说完也意识到这话有点过于直白。
但他懒得补救。
反正山阴公主喜怒无常。
用。
容止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
“好。”
他没有恼,也没有追问,只向楚煜行了一礼。
“那容止这几日,便不来碍公主的眼。”
这话说得温顺极了。
楚煜却半点不信。
容止转身离开。
经过门口时,他忽然停住。
楚煜心里警觉。
容止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柳色还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