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惊讶。
更像是重新估算。
“公主考虑得周全。”
楚煜冷淡道:“你以前觉得我不周全?”
容止笑了笑:“容止不敢。”
楚煜心想,你敢得很。
他继续翻资料,问问题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些问题看似随意,实则都围绕三个方向:
人从哪来。
谁依附谁。
谁有可能恨山阴公主。
谁看似无害,却可能是别人塞进来的眼睛。
容止都答了。
答得不多不少,刚好够楚煜判断一点,又不至于把底牌完全掀开。
楚煜越问越确定:容止知道的远比他说的多。
而且他不只是知道西上阁。
他知道每个人的来历、短处、欲望、恐惧,甚至知道他们在公主心中的位置。
这不是管事。
这是掌控。
山阴公主把一群男宠养在西上阁。
容止却像养了一盘棋。
楚煜心底寒意更重。
等他合上第三卷册子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幼蓝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紧张。
大概在她看来,公主今日确实非常不正常。
不但不见男宠,还看名录账册,还问每个人来历。
楚煜也知道不能再继续。
他放下竹册,道:“今日先到这里。”
容止伸手,似乎要收回钥匙。
楚煜却先一步按住了那枚铜钥。
容止动作停住。
两人的手隔着一寸距离。
楚煜抬眼:“钥匙留下。”
幼蓝脸色变了。
这句话比“不见西上阁”更重。
因为钥匙代表的不是账册。
是权。
容止看着他按在钥匙上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细,是刘楚玉的手。